我妈今年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我贴在墙上的SF AIDS foundation的信,问了几句, 不想说是响应网友的募捐,就扯了几句,说人家来学校募捐的,她就问是不是接 触了HIV+的人,我说不是,是直接给机构。其实想为HIV+的人辩护一下,不过既 然她说了"都是不洁身自爱的人",总怕矛头转向同志,就退缩了。

今天不知道为啥,她又找到了募捐者寄来的感谢卡,上面是人家的毕业照,对此 做了点不太好听的评价,我忍了下没说啥。后来我妈说搬家时扔了吧,我说不行, 因为是认识的人,气氛有点僵。后来又有些古怪的谈话,说她不喜欢SF,不喜欢 加州,也许是指桑骂槐,也许是缓和气氛,我不知道。以防万一把卡拿到实验室 了,怕被扔掉。

看来还是要做好长期小战不断的准备,比如还没想好要是回老家有亲戚问美国是 否很多同性恋,我该怎么回答,如果我妈跟着他们说恶心,我该怎么又保证和谐 又科普一下。

顺便说说AIDS吧,以现在的医疗水平,HIV+的人只要坚持持鸡尾酒疗法(有些政 府免费提供,但在中国还不现实),寿命可以达到健康人的水平,并不像以前那 样感染就完了。但大众意识里还是把HIV+当死刑,当然这完全可以理解。

比HIV病毒更可怕的是对患者的歧视,从一开始HIV/AIDS就被误以为只感染同志, 在当时的保守者眼中它甚至是对同志的惩罚,虽然后来也蔓延到异性恋人群中, 在人们观念中HIV和同志的联系却很难改变。一旦说起HIV+,许多人的反应就是 行为不轨的同志。这个结论倒不是说错,性病和性行为当然有联系,但是有的人 因此认为活该,我觉得挺狠毒。性乱虽然不是啥好行为,但到底是不伤人不违法 的,不至于死了活该,而且许多HIV+的人也都反思、改过自新并提醒后人了,然 而除了疾病折磨外,还得为以前的行为背上一辈子的歧视,实在是不公平,更不 用说其中许多还不是真的性乱,只是偶尔糊涂几次不幸中招。不得不说,因为无 知或偏见而产生的仇恨,挺可怕,来自于亲朋好友的更可怕。

又想到以前来演讲的一个教授,说有许多朋友死于艾滋病,包括一个德高望重的 历史老师,于是决心研究HIV病毒。觉得直人和直人真是不一样啊T_T

还想到,拿到稳定工作前,做什么都不自由,也很难为自己做的事情做辩护,难 以得到家人承认。而想当教授又有至少10年才有可能拿到终身教授,不知道读 phd的决定是不是太不现实,还是说该早点工作。